文化走廊
最後一年的台東課輔隊
今年是我第四年去台東下野課輔,也因為今年是最後一年,心中的感觸特別地深。
前三年課輔結束時,總覺得這幾年的課輔對他們的影響有限,但今年的課輔讓我覺得他們長大了,他們在跳上老師的背上前,會先詢問老師們是否可以跳到老師背上,也開始懂得先洗手再吃東西,懂得排隊,某幾位年紀較長的,開始喜歡閱讀,並且會協助家裡照顧弟妹,或甚到山上灑農藥幫忙家裡賺外快。還有一位叫作文凱的年輕人,他是我第一年去台東下野帶到的學生,他今年考上台東高中體育班,他也是全鹿野國中唯一考上國立高中的學生,也是下野這個部落歷年來唯一的一位國立高中學生,我今年碰到他,最讓我驚訝的是,這位曾是下野扛霸子(老大)的年輕人變得有禮貌且有自信,在主日的崇拜中,我更看到了很多未曾在下野教會出現過的長輩,其中包括文凱的爸爸。
我今年再度回到國中級代班,在最後一天的分享中,希望他們說出他們的夢想及期望,雪莉(文凱的妹妹)想當歌星或牧師,文戰(文凱的弟弟)想當職業軍人,鳳婷想當護士,在這個曾經沒有了期望的部落中,有一批即將進入高中的年輕人開始有夢想,我想這是這五年台東課輔最大的果效,相信神已經在這個曾被遺忘的部落中動工。
最後一天在鹿野火車站,我遙望那個我們一起服事了四年的山頭,雖然我不能接受台東課輔必須劃上句點的結果,但教會還有其他的服事方向,我們只好順服,但我會繼續為這個部落禱告,畢竟我們人能作的有限,但神是無限的,與其擔心,不如交給上帝去帶領他們。
在台東課輔這四年我學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功課,這個功課在主日學中甚少被提及,那就是接待,上帝曾說,作在那最小的身上,就如同作在上帝的身上,我們在那邊課輔四年,每年都住在邱長老家,每次都十幾二十人進駐,但他們全家無不全心服事我們,從沒擔心我們把他們家弄髒或弄壞,什麼都給我們用,連車鑰匙都直接放在客廳,只要他不用,我們都可以用,待我們就像待他們的家人一樣。另外,郭哥每次服事皆願意將他們的小灰(車)借給我們,每當我跟主用哥在東部暴走的時候,我都在想,如果這是我的車,我捨得借給人家這樣操嗎?接待是我在這四年學到最深刻的一個功課。
明年暑假,台東的服事將轉往關山的中福浸信會,關山與鹿野僅一站之隔,我期望下野的小朋友還是有機會到關山來,讓這個服事還有持續的可能,縱使需要加入更多的同工,在運作及管理上會變得更加複雜,但我們不怕困難,只怕上帝不給我們服事的機會。